018旅行的頭尾相連

夢見老爸，在一個漫長壓抑疲倦的夢的最後，那個夢是另一種典型，被孤立又東奔西走無止息的夢，我看到前同學、前女友，這些人不理我，只有腳殘、目盲的人願意幫助（是提醒我該回去看外公了？）

在夢的最後，我走在海邊步道，一旁的戶外式桌椅一側由內至外坐著媽、弟弟和老爸，老爸穿著深色格紋襯衫，我和他們聊了兩句話才意識到爸早就不在，於是驚呼說出並輕觸老爸，媽媽沒有看到他。老爸倒是很鎮定地說：「你幹嘛？」

久沒作夢

不能說爸爸走遠了。只是夢少了。
準備考建築師的日子幾乎沒去山上看他，考前一個周末，周六和伙伴去拜拜和走踏，周日早上自己開車上山，依照慣例點上一支菸。

考試第二天下午，開始畫敷地前，止不住的緊張，我拿出筆記本開始寫。

親愛的家家
再過一小時畫圖就要開始了，我也開始緊張，每一科的題目都很難，一年考過真的很不容易。不知道今年能過幾科。
原來這就是進京趕考的感覺，把所有心力投注在一次性發揮，實在是滿病態的一件事，習慣如此取仕的我們才會長成現在的狀況。
開始想念爸爸，他很早就認清此現實而用高考來下錨，單純乾脆，覺得還有好多事沒和他聊，好多要學的東西，在每個階段，都有個穩健不屁話的先行者。

於是心情安定下來。

考完試又過了兩天，我早起上山和他抽了根菸。

上周末和媽媽及可可去了一趟。

今天加上姑姑又去了一趟。

希望自己能如你一般瀟灑一生，然後拋去那樣的壓抑。

早起第三日

今天早上的太陽，長得像他媽的夕陽。

017 廢墟一般的夢

做了個長夢，老北在最後的時候才出現。

先和以前的同事，晃蕩了半天哈拉了很多，還都在自己家裡客廳，還和一個人不知哪出現的學妹吧，很正的臉卻很男人的造型，鳥窩式的亂髮加上烙塞鬍。

老爸從外面回家，這時有意識到這是個夢了。於是我擁抱老爸，擁抱了很久，老爸身體的質感不太對了，不太健康有點浮腫不太光滑，講話的口吻和內容也不是那麼像他。可能是因為生病也可能是因為做夢的時間相隔太久而變質了。

我知道這是作夢所以我只想到要抱住他，他好像也知道這是夢裡所以他任我擺布。
剛好最近進入中暑倦怠期，老爸是跑到夢裡來提醒我嗎？

我再也無法準確抓住他的模樣氣味質感，也就是說，老爸已經死透了，而且是越來越透，像是一個越來越走向消亡的記憶廢墟，我第一次覺得，廢墟原來是那麼虛假的東西，我為此感到悲傷。

耳機、youtube和江蕙的歌

    等等就要出發去日本了，像是郊遊前睡不著的興奮心情，又帶點傷感。

        昨天下午忍不住把看了快一個月的DT1350耳機帶回家，今晚心血來潮請媽媽試聽。打開江蕙的歌曲清單，即使只是youtube，DT1350也能詮釋得清晰動人，然後我去上廁所。

    外面傳來媽媽的歌聲，愈來愈大聲，用很外省口味的台語，我和老爸以前常說她的台語其實發音很標準，聽來卻總是不對勁，媽最適合的是夢醒時分這種字正腔圓的國語歌，扯遠了。傳來的歌聲愈來愈大，緩緩拔高拔尖，帶著哭腔，頗有味道，回過神來，請弟弟去制止，否則一定吵到鄰居，也是不願進入傷悲之情。後來我戲謔地發了個動態，笑稱這是器材之功，沒想到媽來留言，怒回：很好笑嗎？表示不滿。

    我們總是要帶點嘲弄看世事，否則難過啊，就如同每日早晨的載送路程中，媽媽對老北的思念言談我也是輕鬆回應。但這一次我是不該，刪了文章，打開youtube，看播放清單，爸爸的播放清單仍在我的最愛，查看使用者，廖進杉，上一首新增的歌曲是羅時豐的新歌：蝴蝶。時間是一年前，也一年過去了。

    自己上一次整理播放清單也快一年，做個新的來收納這段時間新存的歌曲。一首一首加入的動作，讓我想到帶著老花眼微仰著頭拉開和螢幕的距離，使用youtube的老北，偶有幾次向我讚嘆這新系統的奧妙。

    新增了八十幾首歌，想到爸媽對唱情歌的情景，想到好久沒夢到老北了。

失意 016

老爸這次的狀態是回來了，但記憶有點恍惚。
依然一派溫文，在朋友家人圍繞下微笑，老媽問：你還記得我嗎？
老爸說記得。

後來我跑去問：你還記得我嗎？
他微笑說：不記得咧。

感到悲傷，想多說幾句話一下就說不出來。

Chill15

漫長的午睡。
夢裡坐在客廳沙發，不覺得自己在睡。看到老北穿睡衣從廁所走出來，再走到房間。
第一念頭是：啊，我看到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