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剛剛看完這部片,知道裡面隱喻多到爆炸,但是我現在還沒看任何影評,之前也沒有任何頭緒它演什麼。
其實很多事認真去面對都會變得困難,像是看電影,本來今天要看的是等一個人咖啡,已經站在美麗華售票處排隊排到一半,後面有很多人了,可是不小心認真起來,決定不看,跟partner拉開繩子走掉,在美麗華晃晃,去民生社區喝杯咖啡,跟頭頭,又吃了碗拉麵,再晃晃,2100抵達光點華山,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正要起飛。
這是一部末日電影。載了十七人的紅VAN過了隧道之後進入另一個領域,沒有人的平行世界之類的,然後發生一堆事件,不浪漫不確幸就連插科打諢都很不輕鬆的一堆很生猛的很硬的事件,陳果導演也不打算把每個線索每個梗都收乾淨,到後半段更呈現種爆走狀態,讓你很希望這電影趕快收一收洗洗睡了,而它也真的戛然而止。然後很不舒服的走出戲院,騎車在街上,夜深了,我看看旁邊好險還有幾台機車跟著。現在想想裡面只有一段讓我心情真正舒坦,就是唱片行魯蛇solo完Space Oddity之後,任達華說:「雖然我完全不懂你在幹什麼,但是還滿不錯的。」
我想陳果用這種方式逼我一下面對這個世界已經不是這個世界的事實,而且不是口號或文字表面,是事實,他也不打算有所保留。所以會不知所措,搭配這幾周來隱隱來襲的生活本身的提醒,我媽說她有時也會覺得世界再也不會回到完美狀態了,但是站到高一點的角度看,每天有那麼多事情發生那麼多分分合合舊去新來,好像也不能說什麼,我是不認為用這種全部打死的看法就可以解答一切問題,我們只能在現實和生活的裂縫中來去。也再次意識到,老爸是多麼節制和兢兢業業地守護那一個小圈圈,像是自我派遣的使徒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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